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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來源：燃財經(jīng)（ID：chaintruth）
作者 | 曹楊
“留給您的時間不多了！”、“最后兩個月的瘋狂”、“結婚過戶最后40多天”……這些看上去像熱賣促銷的字眼，近期頻繁出現(xiàn)在北京一些人群的社交圈中，不過，這些熱賣促銷的并不是普通商品，而是北京小客車指標。
買賣的雙方，一方是急需指標的“無京牌人員”，另一方是手中有多個指標的“賣家”，在這中間促成交易的，是所謂的“京牌交易”中介。
北京小客車指標不易得，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最新數(shù)據(jù)顯示，截止到2020年8月8日，北京普通小客車指標申請個人有效碼共有3487665個，單位67383家；新能源小客車指標個人申請有效碼467233個，單位11064家。這意味著2020年第4期搖號是3076人搶一個指標，中簽率為0.000325，難度與雙色球四等獎的中獎率（0.000434）相當。盡管如此，小客車指標依舊在持續(xù)收緊。
燃油車之外，新能源汽車的牌照同樣不好獲取。最新數(shù)據(jù)顯示，2020年新能源小客車指標6萬個，其中個人指標額度占年度指標配額約90.3%，共計54200個。但2020年新能源小客車個人和單位指標排隊人數(shù)仍較多，新增加的“個人”申請按目前排隊規(guī)則及指標配置數(shù)量計算，要等到2028年才能拿到新能源車指標。
在北京，想擁有一個普通小客車指標到底有多難？有人形容“北京搖號難，難于上青天”。
林小可是一位在北京生活了近十年的“北漂”，2011年北京小客車調(diào)控措施開始實施以來，林小可便開始參與搖號，截至2020年08月27日，他先后參與了56次小客車普通指標搖號，依舊沒有看到中簽二字。“下次普通指標搖號中簽率已經(jīng)是當期基準中簽率的10倍，中簽的機會越來越渺茫。”
林小可告知燃財經(jīng)，在他身邊，搖號7年以上的人不在少數(shù)?！疤y了，比中彩票難多了?！?/p>
圖 / 燃財經(jīng)截圖
這使得一些對北京小客車指標需求明顯的人群試圖通過各種途徑來獲取指標?！叭绾慰焖佾@得北京車牌？”、“想要京牌有什么渠道么？”、“花10多萬買個北京車牌號值嗎”，在知乎、微博、貼吧等平臺，用戶對于京牌的呼聲此起彼伏。
一位在北京搖號搖了6年都沒有中簽的知乎用戶在“花10萬買個北京車牌號值嗎”下面表示，“值！花十五萬都值。”另一位知乎用戶則表達出了同樣的觀點，“10w買不到吧！能買到的話絕對值呀?！?/p>
在需求的驅(qū)動下，一種打著“最安全、最流行、最踏實”的“假結婚”方式過戶北京車牌的私下交易行為暗流涌動，一些所謂的代辦中介，通過提供專門的服務為有需要的“買賣”雙方實現(xiàn)“京牌”交易。
這些中介拋出“想省錢你就早點入手”、“絕對一天一個價，那叫一個刺激”等等字眼，來吸引對此有需求的買賣雙方。
然而，隨著“京牌交易”的火熱，一系列問題也隨之被爆出。交了錢沒有拿到車牌、結了婚拿了車牌可是所謂的“老公”卻不愿意離婚了等等問題層出不窮。
對于私下交易車牌的行為，監(jiān)管層的監(jiān)管力度也在收緊。近期，北京交通委新規(guī)明確，2021年起婚姻關系需滿1年才能辦理過戶手續(xù)。與此同時，新《民典法》規(guī)定，夫妻間離婚，需要實施不少于30天的冷靜期。這意味著以“閃婚閃離”作為基本保障的“京牌交易”難度加大，使得買賣雙方以及長期以京牌收售、租賃、過戶為生意的中介不得不迅速聞風而動，試圖在“新規(guī)”之前大賺一筆。
近年來，針對“京牌交易”，監(jiān)管部門的監(jiān)管力度和查處力度明顯在加大。北京市京師律師事務所律師孟博亦明確告知燃財經(jīng)，該交易屬于非法行為，不受法律保護，市民應該遵循法律法規(guī)，通過正規(guī)途徑獲取車輛牌照。
急切的買賣
“感覺如果不抓住這最后的幾十天，以后真的就更難了?！泵刻煨枰涤诒本┖脱嘟嫉耐跻粔魧θ钾斀?jīng)表示，她急切地想要擁有一張北京車牌。
王一夢在北京工作已經(jīng)十余年，早在2009年左右，就有朋友勸她買車，并表示北京可能會針對普通小型客車實施限定措施，新政出臺后，將影響到買車。
但在當時，王一夢并沒有當一回事，還和朋友開玩笑“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即使各方面條件均符合搖號標準，王一夢甚至也沒有在2011年搖號開始之初就加入到搖號大軍。
直到后來家里有了小孩，王一夢才意識到必須有一輛屬于自己的車，于是便和愛人一起開始加入搖號大軍。
“不僅僅是我，我身邊很多朋友在有了小孩之后，都是這種感覺?！蓖跻粔舾嬷钾斀?jīng)，在2011年左右，北京對外埠車輛進京還沒有限制措施，于是就和朋友們一起購置了車輛，并掛上了外埠牌照。
但隨著北京治堵治污的加強，外埠車輛在京使用受到了越來越嚴格的限制措施，外地車牌的不便捷性越來越明顯。
官方資料顯示，自2014年起，凡進入六環(huán)路內(nèi)（不含）的外埠車輛必須辦理進京證，辦理長期進京證車輛必須達到第三階段及以上排放標準，外埠車輛高峰時段不得進入五環(huán)路內(nèi)和遠郊區(qū)縣城關鎮(zhèn)，同時還需遵守尾號限行規(guī)定。
王一夢對燃財經(jīng)表示，雖然在當時北京市已經(jīng)開始了對外埠車輛進京的限制，但由于對辦理進京證的限制相對較少，也還可以接受。直到去年年底，北京市開始實施號稱史上最嚴的外地車進京政策，一般小客車一年內(nèi)只能辦理12次進京證，每次7天，也就是累計外埠牌照的車輛，一年只能進入北京84天。這一政策嚴格限制了外埠車輛在北京的出行，“這讓我對京牌的需求就越來越急切。”
統(tǒng)計顯示，王一夢所說的這個發(fā)布于2018年6月15日、實施于2019年11月1日的《北京市交通委員會、北京市環(huán)境保護局、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關于對部分載客汽車采取交通管理措施的通告》，直接導致70.9萬輛本地化使用外埠號牌車受到影響。
王一夢表示，從2015年開始，除了參與普通小客車指標搖號之外，她和家人也嘗試通過其他途徑去獲得指標，“結婚過戶”這種形式也在考慮當中。但是因為涉及到結婚離婚問題，家人擔心存在一定的風險，并沒有采取行動。期間，一位擁有北京車牌的朋友因離開北京，王一夢租了這位朋友的車牌使用，直到去年，朋友回京后，王一夢又沒有了“北京車牌”。
上述政策出臺后，買一個指標的價格直線飆升了30%-50%，這讓王一夢望而卻步?！拔冶緛硎窍胂染従彛纯磧r格能不能有所回落。可沒想到的是又頒布了夫妻間過戶的新政。”
王一夢覺得擁有一個北京牌照已經(jīng)迫在眉睫?！按藭r不離婚更待何時？此時不買京牌還等何時？”
與王一夢一樣著急的還有司南，不同的是，司南急切地想賣掉手里多余的北京車牌。
司南在2005年左右買了第一輛車。因為在北京做生意，經(jīng)濟實力還不錯，有時候家里人來北京玩想要開車，覺得一輛車不怎么夠用，于是就在2009年底左右買了第二輛車?！皠傎I完沒多久北京就出臺了政策，當時還竊喜，幸虧自己有預見性。”
“曾經(jīng)作為一個非京籍的人，名下有兩個指標是多么的讓人羨慕，可如今，我是真的發(fā)愁?！?/p>
燃財經(jīng)了解到，由于家里人都不符合規(guī)定中明確指出的“住所地在本市的個人”的條件，司南不得不想另一種辦法，在最后的這段時間“處理”掉多出來的北京車牌。
有人想買，有人想賣，不同的需求讓一些人找到了“賺錢”的途徑，從中賺的盆滿缽滿。在新政實施的關鍵時間，這些人更是希望利用這一機會，實現(xiàn)“熱賣”。
趙繆是一位從事“京牌買賣”交易的中介，在其朋友圈，每天都充斥著大量關于買賣京牌的信息。
“夫妻變更買賣京牌最快11天辦完，再猶豫考慮，可能這個機會就沒有你了！明年辦理完一個名下車牌需要一年半的時間！需要的抓緊時間聯(lián)系我！”趙繆的朋友圈充斥著各種關于京牌交易的信息，從他發(fā)布的朋友圈信息來看，買賣車牌的不在少數(shù)，不管是車管所預約還是民政局辦理手續(xù)，都是人山人海。
圖 / 趙繆朋友圈 燃財經(jīng)截圖
在燃財經(jīng)以京牌賣家的身份與趙繆成為微信好友的這幾天，趙繆每天都會急切地詢問，“是否考慮清楚了，現(xiàn)在不賣，以后就更難了?！?/p>
趙繆最近的一條朋友圈中寫到，“六大車管所全部約滿！又減少了放號量、審核更加嚴格，后面辦的會越難，速度也會隨之變慢。現(xiàn)在辦理半個月左右搞定，不管是買還是賣的抓緊時間辦理吧，留給您的時間不多了！最后40天結婚過戶接單！?。 ?/p>
在與燃財經(jīng)聊天的過程中，趙繆多次表示，他們接單只接到11月30日，因為整個流程辦下來需要20天左右，因此12月1日之后就不接單了，并強調(diào)，如果真的想賣就需要抓緊時間先去辦理離婚。
一位在北京某寶馬4S店的工作人員向燃財經(jīng)透露，“買賣車牌”這種情況在4S店也會發(fā)生，一般都是4S店的銷售人員在其中負責牽線，將有需要出售京牌的人介紹給中介。這些中介在辦理此事時，收到的回扣一般都是1-2萬元左右。
危險的交易
“現(xiàn)在想要快速辦理好京牌，這是最快也是最安全的一種途徑?！壁w繆強調(diào)，這種方式不存在多大什么風險。
趙繆告知燃財經(jīng)，如果想要快速出手京牌，目前只有離婚過戶這一種方式。趙繆補充道，流程很簡單，第一次雙方見面簽訂協(xié)議；第二次去民政局結婚；第三次去北京車管所變更業(yè)務；第四次離婚，整個流程就完成了?！皼]有什么風險，都會白紙黑字的簽協(xié)議?！壁w繆一再強調(diào)。
在了解了燃財經(jīng)的個人情況后，趙繆稱這個車牌可以賣到13.8萬元，而同樣的條件，如果是男性，則在12萬元左右。同時，趙繆還表示，如果確定要賣可以去他們公司，或者他上門簽訂委托協(xié)議，簽完之后，一周之內(nèi)就可以匹配合適的人結婚，結完婚會支付一半的錢款，剩下錢款會在車管所變更完指標之后全部支付，之后就是離婚。
對燃財經(jīng)關于“風險”的疑問，趙繆嗤之以鼻。“對于買賣雙方來說，都是第一次辦理該業(yè)務，心里存疑可以理解。但對我們來講，辦理過的人數(shù)沒有上千對也有幾百對了，沒有什么風險，也沒有人被騙，更沒有網(wǎng)上說的那么懸乎?！?/p>
趙繆稱，他們會針對雙方的財產(chǎn)、負債、家庭關系等簽訂《婚前協(xié)議書》，協(xié)議書中會明確指出，該婚姻只為過戶車輛指標，不涉及其他財產(chǎn)，從而保障雙方權益。
針對所謂的《北京購車指標結婚過戶協(xié)議》，孟博表示，此類協(xié)議違反公序良俗，依照法律規(guī)定，違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為無效，因此這類協(xié)議不得作為一方主張離婚的理由和依據(jù)。
另一家位于北京周邊河北省廊坊市燕郊開發(fā)區(qū)的名為“京牌車務”的中介在是否存在風險、業(yè)務辦理流程上表達出了和趙繆同樣的觀點。
在燕郊，京牌交易明目張膽。在該中介的門上，“京牌直落”、“結婚過戶”、“京牌背戶車”等字眼清晰可見。該中介的工作人員對燃財經(jīng)表示，最快只需要15天，便可以完成“結婚過戶”的全部流程，而最慢也只需要1個月時間。
圖 / 燃財經(jīng)拍攝
“現(xiàn)在辦理這個業(yè)務的人很多?！痹撝薪楦嬷钾斀?jīng)，因為新政策的規(guī)定，“結婚過戶”這種方式的不確定性加大，使得買賣雙方都急于在新規(guī)實施之前完成交易。“一方面，很多人需要北京牌照；另一方面，也有很多人名下可能有兩三個指標甚至更多，但由于明年的新規(guī)定，每人名下最多只能保留一輛小客車指標，他們也需要快速處理這些指標?！?/p>
一位在北京花鄉(xiāng)舊車市場工作的人員也對燃財經(jīng)表示，在整個舊車市場內(nèi)，其名下?lián)碛?0-30個指標的人不計其數(shù)，他們當中大部分甚至以依靠租售指標為生。
但與中介給出的無風險性、快速辦理“結婚過戶”不同，該工作人員還表示，“結婚過戶”存在的風險性是必然的，“而且現(xiàn)在在北京車管所夫妻之間變更車牌的預約已經(jīng)排到了明年中旬，基本不太可能存在10天快速辦理完成?！?/p>
正如上述工作人員所言，近年來，因“結婚過戶”而導致被騙的案例便屢見不鮮。
2019年12月，《新京報》報道稱，北京市通州區(qū)法院便通報了一起因“京牌辦不成，‘丈夫’還消失”的案例。當事人周女士常年在北京跑生意，受2018年外埠車進京的限行新規(guī)影響，出行非常不便，她和家人商量準備“假結婚”購買京牌。
據(jù)報道稱，當時的中介承諾，周女士與賣家楊先生通過離婚協(xié)議，楊先生將車牌過戶給周女士，十五日內(nèi)就能拿到車牌，只需要中介費3萬元和給楊先生“感謝費”12萬元，“辦完就離，人牌兩清”。
但事實卻是，周女士不僅沒有拿到京牌，在與楊先生領完結婚證、支付了3萬元的“中介費”和第一筆6萬元的“感謝費”后，在約定車牌過戶的前一晚，中介人和“丈夫”楊先生均突然停機、失聯(lián)。
深陷騙局的，不止周女士一人。同樣是在2019年，北京海淀法院審理了一起“結婚過戶”車牌被騙的案例。
據(jù)央視新聞報道，原告孫女士想在北京買車，但搖不到號，就通過中介來辦理此事。不過孫女士在結了婚、把錢款交付給對方后，賣車指標的人突然就消失了。法官表示，由于男方失蹤，法院可能還要通過報紙公告的方式，三四個月之后才有可能判決雙方離婚。
事實上，實現(xiàn)“京牌交易”的方式有多種，除了“結婚過戶”，不用結婚的“直落北京京牌指標方案”也受到關注。
在燃財經(jīng)記者以買家身份咨詢另一位金姓中介時，對方稱，確實有“不結婚也可以辦理過戶的方式”，不過需要等，而且相較于“結婚過戶”，這種“不結婚過戶”的方式成功幾率會相對較小，且時間較長， 大概需要兩個月左右才能完成。
該金姓中介表示，該方式只需要提前交一些定金，用幾次身份證，不會涉及財產(chǎn)安全等問題，也不會有任何風險且會對買家的身份會進行全程的保密?！爸皇沁@種方式價格會相對高一些，大概在30萬元左右。
據(jù)金姓中介介紹，買方不用結婚便可直落京牌的方案有四種，且價格明晰，分別是公司指標法人變更，費用25萬元， 周期2周內(nèi)；外交部內(nèi)部指標匹配，費用25萬元，周期4個月；法院法拍指標匹配，費用30萬元，周期2個月；以及交通部內(nèi)部指標匹配，費用60萬元，10天出指標。
相較于買方的多種選擇，賣方不結婚便可出手京牌的方法為“簽字過走”，且只能針對非京籍賣家。趙繆稱，“簽字過走”只存在于非京籍的男女，他們負責通過其他途徑辦理結婚證，然后到北京車管所進行變更?！胺蔷┘幕橐鰻顟B(tài)與北京車管所不聯(lián)網(wǎng)，所以好辦理。但京籍的結婚狀態(tài)和車管所聯(lián)網(wǎng)，一查就能查到，很難辦理。”
就京牌交易的相關問題，孟博對燃財經(jīng)表示，小客車指標確認通知書僅限指標所有人使用。對于經(jīng)公安、司法機關等調(diào)查確認有買賣、變相買賣、出租或者承租、出借或者借用小客車指標確認通知書行為的，由指標管理機構公布指標作廢；已使用指標完成車輛登記的，由公安機關交通管理部門依法撤銷機動車登記，指標作廢。同時，三年內(nèi)不予受理該申請人提出的指標申請。
孟博強調(diào)，法律上，并不存在“假結婚”的說法，只要去民政局登記領取了結婚證，持證雙方就是合法夫妻，哪怕雙方的婚姻關系只是短期存續(xù)，也會存在由此承擔夫妻共同債務、離婚時財產(chǎn)被分割等諸多風險?！霸谒痉▽嵺`中，涉及京牌交易的詐騙案例屢有發(fā)生，相關人員應當提升風險意識，不能抱有僥幸心理?！?/p>
收緊的監(jiān)管
“京牌交易”暗藏已久，也早已成為公開的秘密。
百家號用戶“小北的話”在《2020年北京車牌租售價格是多少？近期價格再次下調(diào)12%左右》一文中寫到，截止到2019年中旬，在“京牌交易”中，“背戶”（即租賃牌照的使用權）20年的價格，最高峰的時候相較于一年前翻了足足一倍；公司戶由當初的13萬元一個飆升到21萬元一個，漲幅高達61.5%；“結婚過戶”一口價也從過去的不到10萬元，漲到近15萬元，甚至更高。
但隨著相關部門的介入，這種“結婚過戶”的交易也正在變得愈加艱難。
“小戶的話”在另一篇文章中寫道，目前北京共有6大車管所，分別是京南、京豐、京海、京朝、京順、京北，自從疫情出現(xiàn)以后，各車管所紛紛采用網(wǎng)上約號的方式來預約辦理結婚過戶業(yè)務，且每天放號量固定，截止到2020年7月29日，部分車管所放號至12月17日但已約滿，最快的也在12月14日左右。
除此之外，隨著婚姻法和交通委的新政，也讓“京牌交易”價格大大受挫。
花鄉(xiāng)二手舊車交易市場的工作人員對燃財經(jīng)表示，隨著政策的推出，相較于4月份最高時的16萬元，如今價格已經(jīng)回落。如果是女找男均價在13-14萬元；如果是男找女，則會更低，12萬元基本是封頂價格。
該工作人員口中的政策，便是2020年6月1日北京市交通委等部門推出的《北京市小客車數(shù)量調(diào)控暫行規(guī)定（修訂草案征求意見稿）》《〈北京市小客車數(shù)量調(diào)控暫行規(guī)定〉實施細則（修訂征求意見稿）》和《關于一次性增發(fā)新能源小客車指標配置方案（征求意見稿）》，這三份文件向社會公開征求意見，文件中，調(diào)整除了明確“無車家庭”的優(yōu)先方案，也對個人指標名額、轉(zhuǎn)移登記手續(xù)等作出了明確規(guī)定。
按照上述文件規(guī)定，擬增加對個人申請更新指標數(shù)量的限制，每人最多只能保留1個小客車指標。對于1人名下如果擁有多輛在北京市登記的小客車的，允許個人向其名下沒有北京市登記的小客車的配偶、子女、父母轉(zhuǎn)移登記多余的車輛，受讓方無需指標證明文件但要符合“住所地在本市的個人”的條件。
不過，在辦理夫妻間車輛變更登記、離婚析產(chǎn)車輛轉(zhuǎn)移登記時，需滿足婚姻存續(xù)期滿1年的條件；個人名下有2輛以上北京市登記的小客車的，在辦理向配偶、父母、子女轉(zhuǎn)移登記車輛時，受讓方與車輛登記所有人的親屬關系存續(xù)期也需滿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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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交通委的政策外，2020年5月28日，十三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表決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一千零七十七條規(guī)定，自婚姻登記機關收到離婚登記申請之日起三十日內(nèi)，任何一方不愿意離婚的，可以向婚姻登記機關撤回離婚登記申請。
燃財經(jīng)就“京牌交易”問題撥打了北京市車管所的電話，接電話的工作人員表示，“京牌交易”的行為屬于灰色產(chǎn)業(yè)，是一種非法行為，針對該行業(yè)，監(jiān)管部門會從嚴處理。
據(jù)《新京報》報道，針對此類現(xiàn)象，北京市交通委聯(lián)合公安、市場監(jiān)管、網(wǎng)信等部門多次開展治理，打擊清理了一批在網(wǎng)絡、公共場所、車身張貼租售指標廣告的行為，同時多次通過媒體提醒市民，京牌買賣背后有著極大的風險。
孟博告知燃財經(jīng)，辦理夫妻間車輛變更登記需滿足婚姻存續(xù)期滿1年的規(guī)定，對于打擊通過結婚登記買賣小客車指標的違法行為，提高行為人的違法風險和違成本，維護小客車指標調(diào)控政策的嚴肅性等，具有重大積極意義。
文中林小可、司南、趙繆、王一夢、金姓中介均為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