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在鄭家屯西停留的一節(jié)列車車廂里還有油燈的燈芯在“噼啪”作響，在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瘦小的身影正靜靜地坐在桌邊，眼睛緊緊地盯著懸掛在車廂上的地圖，一顆顆炒黃豆慢慢地從手中放進嘴里，炒黃豆是什么味道他可能并無意去咀嚼品嘗，這只是個習慣。此人正是東北野戰(zhàn)軍司令員林彪，代號101。此時在他身旁的是東北野戰(zhàn)軍的政委羅榮桓，代號102，正揮舞著電報紙在低聲嘀咕：“101，部隊已經(jīng)按照攻打錦州的計劃展開，我認為攻打錦州還是比較有把握的，此時回師打長春實乃下策。我們不要等軍委回電了，重新表態(tài)，說明我們仍然堅持打錦州?！?/p>
林彪不易覺察地皺了皺眉頭，對這個政委他是基本滿意的——大事小事瑣事一手包、脾氣溫和好相處、做人低調從不出風頭搶鏡頭、又不愛爭權力奪利益，無論是為人處事還是作為一個部隊的政治委員，都是極為出色的。只是，在作戰(zhàn)問題上，心高氣傲的林彪不愛聽人嘮叨。
到底是打錦州還是打長春，對林彪來說是個問題。
突然，林彪低低地喊了聲：“劉亞樓。”
“到?！?/p>
劉亞樓，東北野戰(zhàn)軍參謀長，代號103。他是個奇特的人，不管林彪喊他的聲音多輕、距離多遠，他總是能神奇地在第一時間出現(xiàn)。
“去錦州?！绷直胱炖镏煌鲁隽巳齻€字。言罷，他不再理會劉亞樓，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圖上的一個點。
林彪盯著的點，不是長春不是沈陽不是錦州，而是塔山。
一，無奈的范漢杰1948年9月29日，東北野戰(zhàn)軍先后攻克河北省的昌黎、北戴河和遼寧省的綏中、興城，切斷了遼西走廊，完成了對錦州、義縣的包圍。10月1日，東北野戰(zhàn)軍開始進攻錦州外圍義縣，激戰(zhàn)4小時后，全殲盧浚泉的第93軍暫編第2師，占領義縣。
10月5日，林彪擬定了總攻錦州和打援的具體作戰(zhàn)方案：以第2、第3縱隊和第6縱隊之第17師，以及炮兵縱隊主力和坦克營，組成北突擊集團，由第3縱隊司令員韓先楚指揮，由城北向南突擊；以第7、第9縱隊及一部分炮兵，組成南突擊集團，由第7縱隊司令員鄧華指揮，從城南向北突擊；以第8縱隊及第1縱隊炮兵團，組成東突擊集團，由第8縱隊司令員段蘇權指揮，從城東向西突擊；以第4、第11縱隊及2個獨立師位于打漁山、塔山和虹螺蜆一線，由第2兵團司令員程子華指揮，阻擊葫蘆島和錦西方向的援敵；以萬毅第5縱隊、黃永勝第6縱隊（欠第17師）、梁興初第10縱隊（附第1縱隊第3師），位于新民以西、以北地區(qū)，堵?lián)粲缮蜿柍鲈臄场拔鬟M兵團”；李天佑率第1縱隊（欠第3師）位于錦州和塔山之間的高橋，作為戰(zhàn)役總預備隊，既可北攻錦州，也可南援塔山。
國民黨軍鎮(zhèn)守錦州的是陸軍中將范漢杰，此人也是一員能征慣戰(zhàn)的宿將，算得上是國軍中的一把好手。當年和日本人惡戰(zhàn)了幾場，解放戰(zhàn)爭開始后在山東又讓粟裕吃了幾個悶虧，現(xiàn)在東北危急蔣介石又派他坐鎮(zhèn)錦州，也算是委以重任了。不過現(xiàn)在在錦州，范漢杰的對手換成了林彪，而且東北野戰(zhàn)軍的數(shù)量遠遠超過了東北的國民黨軍，裝備也相當好，此時對范漢杰來說已是英雄無用武之地了。不過這個范漢杰也有蹊蹺之處，塔山本來在他的掌握之中，而且他是贊同蔣介石東西對進的方案的，他卻棄守塔山，讓人不解。
二，貽誤戰(zhàn)機衛(wèi)立煌，首鼠兩端侯鏡如在遼沈戰(zhàn)役中國民黨軍有兩個重要人物不得不提，他們都是謎，一個是陸軍二級上將衛(wèi)立煌。此人是國軍“五虎上將”之一，可謂聲名顯赫，然而1948年1月17日衛(wèi)立煌接任東北行轅副主任兼東北“剿匪”總司令后，他的戰(zhàn)略卻開始讓人看不懂了。衛(wèi)立煌認為東北局勢非常之差，應該在軍事上采取持重方針，一開始還好說，打不過林彪，惹不起躲得起嘛。衛(wèi)立煌一直讓部隊躲在沈陽等地，其他城市被圍被殲滅也不去救援，他說要先整訓軍隊，然后再執(zhí)行他的“固點，連線，擴面”的戰(zhàn)略。可整訓來整訓去，也沒見衛(wèi)立煌把部隊整訓完畢，東北倒是連連失地，國民黨只剩下長春、沈陽、撫順、本溪、錦州、葫蘆島等幾個孤立據(jù)點了，沈陽、長春的軍民補給全靠飛機運輸。蔣介石屢次命令他打通沈錦走廊，他都不執(zhí)行。
1948年10月2日蔣介石飛抵沈陽，召集軍事會議，決定從華北和山東海運葫蘆島7個師（華北林偉儔的第62軍3個師、黃翔的第92軍1個師、羅奇的獨立第95師、煙臺王伯勛的第39軍2個師），加上葫蘆島闕漢騫的第54軍4個師，共計4個軍11個師組成“東進兵團”，由華北第17兵團司令侯鏡如指揮；以沈陽地區(qū)的5個軍11個師（潘裕昆的新1軍2個師、李濤的新6軍2個師、龍?zhí)煳涞男?軍3個師、向鳳武的第71軍3個師、鄭庭芨的第49軍1個師）和3個騎兵旅，組成“西進兵團”，由第9兵團司令廖耀湘指揮，準備東西對進，以解錦州之圍。
結果“東進兵團”開始執(zhí)行命令向塔山一線進攻了，而“西進兵團”由于衛(wèi)立煌的阻撓非要去截斷東北野戰(zhàn)軍的補給線來個“圍魏救趙”，13日才到了彰武、15日才到了新立屯，同日錦州失守，結果即未能切斷東北野戰(zhàn)軍補給又沒能向攻錦的解放軍施加壓力，造成了東西對進事實上的破產(chǎn)。衛(wèi)立煌號稱“名將”，其在東北近一年時間等于什么都沒干，最后更是由于他一再反對東進解錦州之圍而貽誤戰(zhàn)機導致全盤皆輸。
另一個關鍵人物是陸軍中將侯鏡如，亦為神秘人物。此人經(jīng)歷非常復雜，黃埔一期，1925年加入中國共產(chǎn)黨，參加過“八一”南昌起義，1931年與黨組織失去聯(lián)系，從此在國民黨中平步青云，歷任國民黨軍第三十軍三十師參謀長、第三十師八十九旅旅長。1935年4月被授予陸軍少將軍銜。1937年任第九十一軍參謀長。抗戰(zhàn)后任國民黨軍第九十二軍二十一師師長，參加臺兒莊會戰(zhàn)、武漢會戰(zhàn)、棗宣會戰(zhàn)。1941年上半年，率部進攻豫皖蘇邊區(qū)抗日民主根據(jù)地。1943年4月，任九十二軍中將軍長、 蘇魯豫皖第四分區(qū)主任時，率部駐永城縣北牌集等地被日軍包圍，侯鏡如在王引河岸指揮部隊將敵擊退。抗日戰(zhàn)爭勝利后，兼任北平警備司令。1948年10月，侯鏡如升任第十七兵團司令官，奉命馳援錦州。
正是這個侯鏡如，在援錦之戰(zhàn)中表現(xiàn)奇異，屢次有散布悲觀情緒、動搖軍心的言語，拖延時間、貽誤戰(zhàn)機的舉動，所以后人有猜測，此人是中共地下黨員?，F(xiàn)在的史料沒有證據(jù)證明他是，中共亦不承認其黨員身份，但1947年起周恩來就指示安子文和侯鏡如聯(lián)系，侯鏡如亦向中共做出過一些承諾。最起碼，遼沈戰(zhàn)役開始前侯鏡如已是腳踩兩只船的人了。
三，血戰(zhàn)塔山戰(zhàn)斗經(jīng)過就簡略說說，主要看看里面的一些值得注意的地方。先看兩軍的情況：東北野戰(zhàn)軍方面以吳克華、莫文驛的第4縱隊死守打漁山至白臺山一線，賀晉年、陳仁麟指揮的第11縱隊和兩個獨立師防守白臺山至虹螺山一線，組成了東起打漁山，中經(jīng)塔山，西到白臺山和虹螺山的塔山防線。國民黨軍東進兵團名義上有11個師，可到達前線時間不一，其中王伯勛第39軍兩個師到的太晚，沒派上用場，黃翔的第92軍1個師是侯鏡如的嫡系部隊，也沒怎么用，實際投入戰(zhàn)斗的就是闕漢騫的第54軍，林偉儔的第62軍和獨95師。
1，此役東北野戰(zhàn)軍的指揮官是東野第二兵團司令員程子華，他的防御正面是從東自海邊西至虹螺蜆山下一線約20余公里的地區(qū)。僅從這戰(zhàn)看程子華是相當聰明的，他堅決執(zhí)行林彪命令里要求的“作英勇頑強的攻勢防御”，把部隊按梯次配置，三分之二在后，一線前沿只放三分之一?？梢姡套尤A的作戰(zhàn)決心不是就地死守，而是準備用反沖擊來恢復防御態(tài)勢，用反擊來恢復失去的陣地。這個決心是基于塔山的地形做出的，塔山這一線基本都是平原，沒什么高地，最高點白臺山海拔僅261米，一句話就是“易攻難守”。程子華要不要守？當然要守，他的想法就是：能守住那最好；如果前沿守不住也沒事，對我們來說此地難守，國民黨軍占領了我們陣地后一樣難守，那就由我們反擊再打回去，始終在這一線和你們展開拉鋸戰(zhàn)，使得國民黨軍的時間和精力都耗在反復拉鋸上。所以他的配置是前沿稍弱，縱深稍厚，預備隊很強。
2，國民黨54軍軍長闕漢鶱在10月10日率先發(fā)起進攻，要說這老闕確實立功心切啊，一眼看到東北野戰(zhàn)軍布防有破綻，立馬直接開打，眼光倒是毒辣，此時4縱才趕到此地2天，工事尚未構筑完畢。只是心黑了點，打法有問題，直接把3個師一線拉開就強攻，你倒是重點突破呀，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以為憑自己3個師就能一線平推直接殺進去。而且他的軍其實戰(zhàn)術素養(yǎng)很有問題，炮火準備時間短也就罷了，還打不準，理由是拂曉天還黑看不清，其實是炮兵偵察兵標定坐標能力差，炮兵射擊準頭也差，完全是個訓練水平不到家的問題。然后指揮中還出問題，沒有組織破障隊，步兵沖擊時被殘留的鐵絲網(wǎng)阻擋，即耽擱了時間又遭到大量殺傷。
但是就這么種情況下，54軍還是攻下了打漁山陣地。不過沒有用，程子華的指導思想就是反擊反擊再反擊，傍晚又奪回了。
其實闕漢鶱如果不這么著急，而是好好組織炮兵死命轟4縱尚未完全完工的野戰(zhàn)工事，再集中優(yōu)勢兵力死打一個點，為后續(xù)的國民黨軍拿下一個橋頭堡，是完全能做到的，這樣接下來幾天4縱就難受了。
3，闕漢鶱認為10日的戰(zhàn)斗太過輕敵，導致準備工作不充分，晚間，他和下午趕來的戰(zhàn)地督察組組長羅奇商量后決定11日再戰(zhàn)。
闕漢鶱和羅奇商量后變聰明了很多，11日拂曉，他集中54軍和62軍的全部火炮對4縱陣地進行長時間的猛轟，然后，咳咳，然后還是像昨天一樣兵分三路對白臺山，塔山堡，打漁山一線撲來?？磥硭J為今天加強了火力打擊力度，又加強了突擊兵力，沒有理由不成功。想法蠻好，只是不知道他想過沒，你加強了進攻力量，人家不會加強防御力量嗎？昨天三個師沒突破，今天換五個師就一定成功了？只要闕漢鶱還是和昨天一樣把兵力平均使用，再加兩個師還是沒用的。
這里講一下被人詬病的國民黨軍戰(zhàn)法，后世很多人說當時他們頑固的使用密集沖鋒的戰(zhàn)法而不知道改變所以敗了，甚至有人以此說不肯改變失敗戰(zhàn)術是侯鏡如是中共地下黨的證據(jù)之一。
我們看，當時進攻的正面寬度大約10公里多點，就這么狹小的空間10多萬人在進行廝殺，間隔每百米得多少人？如果間隔3米一個人就得4000人。國民黨軍的戰(zhàn)法并沒有錯誤，隊形密集只是因為投入進攻的兵力多，這和后面要講到的馬其頓方陣是一個道理，用強有力的陣型，較厚的縱深來對一個點實施突破，突破成功后迅速展開構筑厚實的底部。如果每次進攻以連規(guī)模的兵力投入，在這種寬闊的地形上一樣是活靶子，而且失去了突破能力，只有挨揍的份，每次都這樣就成了兵家大忌的“添油戰(zhàn)術”。
國民黨軍的戰(zhàn)術錯誤并不在于密集隊形，而在于在三個進攻方向都這么打，試問能有多少兵力供你這么打？這就導致了預備隊不足，你一梯隊、二梯隊、三梯隊輪番沖上去，辛辛苦苦打開了個口子，可預備隊沒了，被4縱一個反擊不是被趕出來就是被吃掉。這個錯誤一直在后幾天的戰(zhàn)斗里重復出現(xiàn)。同時這也告訴了我們另一點，就是國民黨軍的火炮、艦炮、空軍并沒有后世文學作品里描寫說的那么多那么猛烈，這種打法本身就是在彌補遠程火力的不足。反過來，如果兩個方向牽制進攻，一個方向重點突破，在這個方向集結大量的預備隊，效果絕對比三個方向一起來強多了。
前面是第一個錯誤，第二個錯誤在于不搞夜戰(zhàn)，給了4縱修補工事的時間。闕漢鶱以為11日他進攻時力量變強了，可人家一晚上沒睡覺，都在那干活，工事已經(jīng)都加固過了。明知道對手弱點在于其野戰(zhàn)工事，還不組織一部分兵力分成數(shù)個組，輪流在夜間發(fā)動進攻，拼著不睡覺也不讓你們加夜班。只肯打老爺戰(zhàn)，不肯打苦力戰(zhàn)，想打贏是不現(xiàn)實的。
不過11日國民黨軍雖然沒能形成突破，4縱也一樣傷亡慘重。只是接著，4縱得到了份大禮。
4，到了12日，塔山勝負最最關鍵的一天，最關鍵的一件事出現(xiàn)了。雙方放假，休息一天，今天過節(jié)。
這個是后人認為的侯鏡如是“匪諜”最重要的證據(jù)。只是有點牽強了，侯鏡如雖是指揮官，其實并不能真正指揮除了他嫡系92軍以外的部隊，54軍、62軍、獨立95師、暫62師打得還是比較賣力的。這時他只是腳踩兩只船而已，“起義”的決心遠未下定，一直到平津戰(zhàn)役他都沒下這個決心。這個主意是羅奇出的，侯鏡如只是附和而已，要這樣說“匪諜”嫌疑，那羅奇更大。
我猜測當時的情況可能是這樣，要說54軍闕漢鶱和62軍林偉儔都沒認識到共軍一樣傷亡慘重那也太不把他們當人看了，估計羅奇說了大話，我的獨立95師有多厲害厲害云云，看獨95師怎么拿下共軍。然后羅奇就說獨95師遠道趕來要先休息一天，同時讓連以上軍官看看地形熟悉下情況。按說完全可以54軍和62軍繼續(xù)進攻，95師邊看邊休息隨時準備上，可羅奇既然說了大話，闕漢鶱和林偉儔自然好生不爽，要休息索性大家一起休息，他們也不打。估計他們都沒聽過“最后五分鐘”理論，就算聽過此刻也裝忘記了。
就是因為12日沒打，給了4縱喘息之機，趁機修復了工事，還在陣前埋了地雷，防御體系反而更牢固了。我一直認為，如果12日獨立95師投入戰(zhàn)斗，國民黨軍繼續(xù)猛攻，4縱當天很可能頂不住。
侯鏡如的主要問題就是消極避戰(zhàn)，保存實力，11日晚他們開會定下的方案就是他授意他的參謀長張伯權做的，之前他就跟張伯權講過：“按我們目前的情況，對塔山、錦州是不能打進去，若打進去也出不來，如果不打進去還可以維持幾天?！睆埐畽嗯鰜淼姆桨钙鋵嵕鸵痪湓挘杭斜ρ劐\葫公路攻擊前進。其實倒過來可以理解為：一旦戰(zhàn)況不利，可以沿公路迅速撤退。
順便說句閑話，這個獨立95師號稱“趙子龍師”，一直是“華北剿總”的部隊，在華北戰(zhàn)場甚是威風，聶榮臻部在該師手上吃過好幾個虧，故有豪言：“從沒丟過一挺機關槍。”
5，后面其實沒什么好說的了，最好的機會已經(jīng)沒了。接著的進攻一直是這個“趙子龍師”主攻，這個師也確實猛，特別是其軍官個個敢于身先士卒、沖鋒在前，戰(zhàn)斗精神、戰(zhàn)斗作風都特別強悍。可是戰(zhàn)斗過程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復，沖鋒--反擊--沖鋒--反擊，國民黨軍始終不能走出預備隊不足、無法及時跟進突破口這個怪圈。
可是就是這樣，在14日，塔山的陣地易手還是多達9次，此時，國民黨軍的戰(zhàn)車部隊還沒有到達呢。
程子華向林彪報告：戰(zhàn)斗異常激烈，部隊傷亡很大。林彪沉吟半響才發(fā)出總攻錦州命令，并讓劉亞樓告訴程子華：“我只要塔山，不要聽傷亡數(shù)字。丟了塔山，先殺四條腿的，后殺兩條腿的?！保ㄋ臈l腿的即指騎馬的指揮官。）
如果有假設，12日獨立95師投入戰(zhàn)斗，那么李天佑做為預備隊的1縱2個師當天就得投入塔山戰(zhàn)斗，勝負頗為難料。而且西進兵團同時也積極行動的話，林彪就會在東西兩線受到強大的壓力，范漢杰再做拼死一搏，遼沈戰(zhàn)役第一階段的錦州之戰(zhàn)就說不清楚了；也許林彪能挺住，也許范漢杰能來個中心開花，配合兩線進攻，打破包圍。誰能說得清呢？
不過咱們不是來討論如果有假設到底誰能贏的，只要看到國民黨軍失誤多多就夠了，這足以說明塔山阻擊戰(zhàn)是一場沒有把握的戰(zhàn)斗，屬于“戰(zhàn)而求勝”而非“先勝后戰(zhàn)”，這就夠了。打錦州風險太大，能打贏三分之一是運氣、三分之一是國軍太爛，三分之一靠塔山。遼沈戰(zhàn)役錦州階段絕不是包圍殲滅戰(zhàn)的好的教材，太容易誤導人，以林彪的軍事天才尚不能完全把握住戰(zhàn)場局勢，讓后人去學這個戰(zhàn)例會讓人們以為包圍殲滅很簡單，造成眼高手低，會害人的。
